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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xingzhun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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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书人的历程(三) 《乡村教师的苦乐年华》  

2014-04-08 13:03:50|  分类: 教书人的历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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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乡村教师的苦乐年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牧哥

 

教书人的历程(三) 乡村教师的苦乐年华 - 牧哥 - csxingzhun 的博客 

 

七十年代,我妻子那时是“上山下乡” 的知青,在接受“再教育” 的第七年,由当地贫下中农推荐上了师范学校,毕业后回到家乡教书。

 

乡村教师的生活是极其艰苦的,妻子任教的学校是公社的一所中心小学,只有两幢茅草房,在教室一侧用麻杆隔出一小块空间,就是老师居往的地方。她带着40多名五年级的学生,还兼任其他班级的音乐、美术课。那时要响应毛主席“学生要学工、学农、学军” 的号召,每周都要带领学生到校园学农基地参加劳动。星期天还要抽出时间进行学生家访,农村的学生居住分散,毎一次家访要走很远的路,常常是夜间提着手电筒穿行在阡陌的乡间小路上。当年政治运动濒繁,毎当一场运动开展时,学校的老师都分派了政治任务,分片包块,深入到生产队和农户家中,进行“宣传鼓动” ,做社会调查、写标语、出专栏、编排文艺节目,组织学生演出等等。平时几乎没有什么空闲。

 

每年回家乡探亲,我都要在妻子教书的学校住一段。亲身体验了乡村教师的艰苦生活。乡下的蚊子多,有一年秋天,她被蚊子叮咬后感染了疟疾,因为一时找不到人代课,她只好硬撑着,过了一星期,病情越来越严重,发作时(乡下人叫“打摆子”) 盖几床被子还冷得浑身发抖,牙齿嗑得咯咯直响,接着就是发高烧,随后大汗淋漓,一天反复好几次。当地的“赤脚医生” 那儿缺少抗疟疾的药,用了些土方子,也无济于事,人己显得非常虚弱,需要赶紧送医,我心急如焚,只得找校长商量,请求帮助,校长是当地人,领着我风急火燎地跑了好几个生产队,终于借了一辆板车。我拉着紧裹棉被的她急奔二十里外的公社卫生院,随后转入中心医院治疗,总算转危为安。

 

由于学校的校舍太破旧,到了冬天,北风从壁缝灌进屋内,异常的寒冷,学校没有任何取暖设备,这是老师和学生难熬的时光。到了晚上,老师还要备课,批阅学生的作业,常常冻得手脚发僵,只得不时地搓手跺脚。因为熬夜,常见她一脸倦容,眼睛也有些红肿。我望着桌上厚厚的一迭作业本,有好几次都忍不住“毛遂自荐”;是否可以分出一些由我来代劳,她却认为这样不太合适,只有亲力而为,才能了解每个学生的学习状况。夜己深,昏暗的煤油灯,照着妻子那张俊秀而又显得清瘦的脸,也映照着一个乡村教师的苦乐年华。

 

触景生情,让我想起了古往今来世人对教师的赞誉之词:“为学莫重于尊师善之本在教,教之本在师” “教师是知识的传播者,心灵的塑造者……”。也竟然想起犹太人尊师重教的精典故事,在犹太人的心中,只有最聪明有智慧的人才能成为教师和学者。教师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,因此大部分知识精能进入高等教育的研究体系中,为这个民族的科技发展贡献巨大的力量,全球获得诺贝尓奖的人中,有四分之一是犹太人。这种尊师重教所形成的良性循环体现了犹太民族的精神。

 

  在中国的城市与乡村,教育资源分配的严重失衡,乡村教师待遇差,他们辛勤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报酬,以致于不少人生活困窘,长期以来这种状况未见根本的改变,能够在这个队伍中的坚守者,具有一种忘我的奉献精神和博大的胸怀。教师的根本任务是教书育人,但教师首先是一份职业。教师也需要养家糊口。如果连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没有保障,那些尊师重教的美好词汇已毫无意义。

 

由于我们夫妻长期两地分居,双方常年两地奔波,成家却无家,心中总有一种漂泊感。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,生活上更是困难重重。教书是妻子理想中的职业,她曾经为自己能当上一名教师而感到欣慰,也曾经对教育事业有过美好的憧憬。然而理想与现实往往存在很大差距,为了能有一个平常人的家庭生活,思虑再三,她只得含泪告别曾经热爱的讲台,离开家乡另谋职业。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,她的精神世界里总是若有所失,甚至为自己转行而感到深深的惋惜。

 

一晃30多年过去了,妻子依然怀念着那段乡村教师的生活,那破旧的校舍,校园学农基地的油莱花,还有那些天真纯朴的乡下孩子,已成为她记忆中抹不去的乡愁。

 

链接阅览: 

教书人的历程(一)

教书人的历程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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